[刀劍亂舞][左文字] 殊途同歸

自家女審出沒注意。

還沒寫完,排出來調版面用的。

 

※ ※

 

  「唉呀。」
  宗三左文字在鍛冶屋前偏了偏頭,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迎接新來的同伴。
  他一向對收集刀劍這等興趣沒有好感,卻也明白那並非他能干涉;與故人因此重逢約莫是他唯一可期之事。此刻他停下腳步,在一個曖昧的距離外旁觀著審神者和新進太刀的交流,偶爾雪花飄落,他便放任自己的目光去追逐那些從天而降的細碎冰晶。

  終於還是在此見面了。

 

※ ※ ※

 

  付喪神在遍地覆雪的冬景中醒來,甫張開眼便有雪花安靜地落在面前。他身周殘留鍛刀火床的溫度,長髮是極淡薄的青色,披散在身後,像一條平穩的河流。
  水裡來火裡去,方能成就名刀傳世。
  此地唯一的人類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。那是審神者,即將帶領自己和其他的付喪神,為了人與刀劍共同的歷史而戰──他甚至在人類開口前就已明白自己甦醒的目的。在睜開眼的那刻他便有感應,明白自己所有對和睦的、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望,在此地終會化作一次又一次的嘆息。
  他在審神者身後看見自己的兄弟。左文字的打刀手足纖細,裸露在外的足踝掛著念珠,粉色僧袍隨意披在軀幹上,頭髮鬆鬆垂落胸前。他站在那裡看雪,像是雪地裡落了一片櫻,隨時會被漫不經心的別的什麼給踩過去。

  宗三左文字曾是如此鋒銳。

  那次打磨帶走太多,在前主處短暫相會之時,他竟未能將那個瘦削蒼白的形象與傳言中天下人之刀連結。
  人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突兀地開口:「您是宗三先生的兄弟嗎?」
  他這才收回目光。「在下江雪左文字。」
  「失禮了。」
  眼前女性尚稱年少,還未及他肩頭高,「我是此處的審神者,請叫我南便可。若您願意,還望您今後能為我而戰。」
  他垂下眼,滿溢憂傷的嘆詞融進空氣裡,不知說予誰聽。
  「而爭戰可有止息之日……」
  「若真有此時,恐怕那並非您的歸處。」
  審神者微微仰起了頭。
  「不過自然,您若不願,亦無不可。」
  她這麼說,就像並不真的需要他出手相助。
  江雪左文字望進人類不善守密的雙眸,頃刻便洞悉謊言背後的真意。
  「我沒有拒絕的權利。」
  儘管只是妄語虛言,有所選擇對他而言依然是莫大的仁慈。然而生而為刀,命運從來非他所掌。是故那是提醒,亦是祈願──他願意如此相信。
  「所以至少,請讓我為您祈禱。」
  人類深深鞠躬,他點頭答禮,跟著再次將視線投向他久未謀面的兄弟。落雪稍歇,宗三左文字踏著積雪,走近得悄無聲息。

  「好久不見。」
  他的兄弟似乎有些訝異。左文字的打刀瘦削蒼白依然,舉止間卻隱隱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光采。
  那姿態於他太過陌生,以至於要在更久之後他才知曉,那是付喪神在多次戰鬥中漸漸尋回的樣貌。
  天下人之刀真正的樣貌。
  「你……」宗三左文字目光帶疑,但眉間凜然之色未曾褪去。江雪左文字稍作遲疑,隨即明白他的兄弟對己身的轉變一無所知。

  「你也願意戰鬥了嗎?」

  而或許他亦然。

  「若是無可避免的話。」

 

※ ※

 

  「宗三先生。」審神者轉過頭喊他。「請帶江雪先生回房,一刻鐘後請兩位出陣。也請替我通知歌仙先生、燭台切先生、獅子王先生,以及螢丸。」
  「我知道了。」
  他應了聲,迅速地瞥了兄長一眼,並不意外地被抓了個正著。左文字的太刀神色和緩,輕聲道一句好久不見,語氣和緩,眼底深埋疏淡笑意,令他疑惑。
  審神者昨日剛換了冬景,天地間白雪茫茫,倒是和兄長的那身衣裝十分相襯。只是,他不禁要笑起來,那可是江雪左文字,他怎麼會和這裡相配呢。
  難道不是厭惡戰鬥嗎,喜好和平的他的兄長降臨此處,難道不是完全背離他所希冀的和睦之道嗎。
  那他為什麼在笑呢。

 

※ ※ ※

 

  「不去迎接遠征部隊,這樣好嗎?」
  要到後來,江雪左文字才理解何謂遠征;此刻他尚在廊下,便聽見自家兄弟這樣語帶調笑的提醒。
  審神者並未給他喘息的機會:光是從房內摸索至大門便耗盡所有時間。他走過轉角,發現大家皆已裝備齊整等在門前,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遲了。審神者朝他望去,他歛眸垂首,正欲道歉,就被獨眼的太刀笑著阻止,之定的名作在旁朝他頷首,另一邊少年太刀的眼中則流出和身邊的鵺相同的好奇目光。
  而他的兄弟只來得及看他一眼,面前的門就開了。

  「回來了。」
  為首的是寡言的脇差,後方跟著不堪長途跋涉而顯出疲態的短刀們。在最後尾的紅髮短刀身旁,孩童模樣的大太刀跟著從門外進來。審神者接過遠征得來的資材,稍作檢視後便任他們各自四散去休整。
  而他先是感受到一道視線,爾後見歌仙兼定自旁上前一步,宗三也彎下了腰,這才反應過來。
  左文字的短刀正抬頭望著他。
  「小夜。」
  「……江雪哥。」面前少年的聲音有一絲遲疑,卻不是因為他──小夜左文字像是突然見到陽光一樣瞇了下眼睛,看上去是真的睏了。
  「累了的話,先去休息比較好。」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對方身上新舊傷痕,並未流露多少情緒。
  少年點了點頭,「那我先離開了。」
  「小夜,」宗三忽然伸手過來,解開少年下頷處繩結,再將斗笠交還給他,「晚安。」
  小夜左文字顯然並不習慣這種程度的親暱。他抓著斗笠走了幾步又轉身,叫了一聲哥哥,但在兩雙眼同時望過來時又避開了。
  江雪左文字沒聽清對方最後的囁嚅,但瞥見了宗三唇角噙著微微笑意,於是他亦跟進。
  總會有機會的。

 

 

  回房的時候,小夜左文字發現鄰室搬進了東西。
  本丸的房間分配頗為隨興,原則上每位刀劍男士都有自己的房間,但若想要與其他人同室,只需知會審神者一聲便可。位置分布則大多按刀種,本意是希望他們彼此互相照應,卻也偶爾會出現無人作陪的尷尬場景。
  所以,那想必是江雪哥了。

 

──

順道安利一下同源電波,左文字一家超溫馨的,滋滋滋。

螢丸的位置本來是太郎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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